林婉清沉默了好一阵子。
然后才用无比复杂的眼神，瞪了江宁一眼，恨恨道：
“如果可以，我宁愿没有问过你！
我甚至希望你就这样一直骗下去……
至少也好过直接告诉我真相！”
“而你却根本没有犹豫的告诉我……
在你的心里，住着另外一个女人！
江宁，你难道就从未考虑过我的心情吗？”
江宁盯着林婉清的眼睛，没什么情绪的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
等你对我爱到极点，爱到无可自拔，爱到恨不得以身殉情。
到那时，我再用事实让你痛彻心扉？”
林婉清闻言一愣，随即又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
林婉清突然上前两步，扑入江宁的怀中。
仿佛生怕江宁跑掉一般，双手紧紧的抱着他。
“哎，江宁……”
林婉清抬起头，注视着江宁那双似乎自相识起便深邃如黑夜般的眼眸。
“你到底对我有没有一点喜欢？”
江宁微微一笑，双手回抱住林婉清纤柔的腰肢。
“嗯，我可真是太喜欢了，喜欢到恨不得现在就跟你一块跳崖自尽，以此来证明我的心意。”
林婉清被江宁这话给逗得“噗哧”一笑，忍不住抬手打了他一下。
“你故意逗我是不是？”
“还不是你明知故问，又不许我说实话，非要让我说好听的哄你，我不这么说还能怎么样？”
“我就不信你对我一点喜欢都没有！”
“嗯，喜欢呢，我可太喜欢了呢。”
“江宁，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好吧，我不喜欢你。”
林婉清一听此话，忍不住秀拳紧握，用额头顶了江宁一下。
“我不信！”
江宁好似无奈的笑了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你看，说假话你不信。
可我说实话了，你还是不信。
那你到底要我说什么呢？”
林婉清贝齿轻咬下唇，紧紧的盯着江宁的双眼，沉默了好一会儿，道：
“你喜欢我。”
江宁眉头微皱，低头看着她那张清雅绝俗的俏脸。
“你这是在自我安慰吗？
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开心一点的话……
我可以现在就点头。”
林婉清似乎从江宁的反应中看出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江宁，你在骗人。
先是骗我，又骗了你自己。
你根本就不是那么绝情的男人。”
听到此话，江宁冷笑一声，脸色冷了下来。
那原本平淡的眼眸，突然迸发出不该属于他的漠然。
那是极致的淡漠，却非是失去了感情。
而是好似对于世间的一切，都看破了其中的道理。
这才宛如遗世独立一般，古井无波的看向林婉清，淡漠道：
“那你或许看错人了。
我一向都是绝情的人，除了万璃。
你们对我而言，只是单纯的炉鼎而已。”
“既可以给我带来肉体上的刺激，又可以为我增加修为。
而你们所有人，都会一个个的在我的算计下，陷入爱而不得的痛苦泥沼之中。
对于我而言，这才是你们最终的结局。”
此言一出，林婉清不自觉的后退几步，脱离了江宁的怀抱。
江宁忽然的气质变化，令林婉清感到有些陌生。
在她眼里，江宁仿佛在此刻突兀的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不该属于二十来岁年轻修士的人。
那双漆黑的眼眸，比平常更加深邃，更加令人敬畏。
仿佛站在这里的人，不是仅仅筑基期的江宁。
而是一个看破了红尘世俗，看淡了鬼蜮伎俩，却又决然的投身其中的老者。
林婉清笼在袖中的指尖轻颤，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可在一阵沉默的对视后。
林婉清却又平静了下来，再次上前几步，重重的扑进江宁的怀里。
“你在吓唬我，是吗？”
“呵。”
江宁淡漠的笑了笑，笑声中满是嘲讽。
“你至今还在认为我只是吓唬你，这不正说明我说得没错吗？”
“不是这样的。”
林婉清用力的抱着江宁，好似试图在用身体给予他温暖。
“你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你在骗我，甚至在用这种方式逼我离开。
如果你真的没有对我动一点情，又何必将你所谓的算计都说出来？”
“说出来，我这个傻女人不就都知道了吗？
你明明可以不用说的，你甚至只需要用甜言蜜语来哄着我。
反正我这么好骗，落入你的算计，岂不是轻而易举？”
“只要时间一长，说不定我真就如你所说的一般……
明明爱而不得，却偏偏执着的追逐着你，渴求着你，深爱着你。
那样才是对我的惩罚，不是吗？”
林婉清抬头看着江宁，好似要将他此刻的状态，深深的记在心底。
她知道，这时的江宁，才是真实的他。
看似淡漠绝情的表面下，藏着一颗没有死去的心。
“江宁，你知不知道……
你越是这么说，就越证明你根本不像你所说的那般绝情！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装得一点都不像！”
“我从你眼中看出了恨，却又不全是恨。”
江宁，承认吧，你对我动情了……
哪怕只有一点点。”
江宁闻言深深的看了林婉清一眼。
他伸手想要去推开她，却反而令她抱得越来越紧。
江宁抬头看向夜空，只觉夜色深沉得可怕。
那一颗颗璀璨的星辰，就好似一双双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他。
仿佛在等着他出错，从这盘棋局的棋手，沦落成一颗可悲的棋子。
“天道。”
江宁沉默许久，突然道。
“什么？”
林婉清没听懂江宁在说什么，怔怔的看着他。
“我说，天道。”
江宁重复了一次，却又没有往下说的意思。
林婉清黛眉微蹙，美眸中透着迷茫，不知他忽然说“天道”二字，代表着什么意思。
江宁低下头，看向明显有些不解的林婉清。
“你会知道的。”
说罢，江宁没有再尝试推开林婉清，反而抬手挑起她洁白的下巴。
“所以，自认为什么都懂的林仙子，现在要跟我回去吗？”
江宁忽然笑了起来，笑容中似有几分漫不经心。
这个时候，他仿佛又变成了那个总是带着坏笑的坏男人。
原先那极致的淡漠，在这一刻消失无踪。
好似只是一个错觉。
林婉清沉默了下，看向江宁的目光中，泛起几分心疼之色。
她用力的点点头，紧紧的牵住江宁的手。
仿佛生怕会突然失去他。
“好，我们回去。”
林婉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献祭的决心。
她主动牵起江宁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却坚定地扣进他的指缝。
江宁的手掌宽厚温热，掌心有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
那粗糙的触感摩挲着她细嫩的掌心，激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两人并肩走在月光下的小径上，林婉清刻意将身体贴近了些。
她的手臂紧挨着江宁的手臂，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肌肉的线条和温度。
呼吸间，他身上那股清冽的男性气息，混合着夜风的微凉，不断钻进她的鼻腔。
林婉清的心脏跳得极快。
快到她自己都能听见“咚咚”的声响。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江宁的侧脸上，看着他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
喉头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在渴望着什么。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涌上来的、近乎原始的欲望。
想要触碰。
想要更多。
想要……确认他真的存在。
回到洞府，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隔绝了外界的月光与窥探。
洞府内只燃着一盏摇曳的灵灯，昏黄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在石壁上重叠、交错。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而安静。
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林婉清没有松开牵着江宁的手。
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她转过身，面对着江宁，抬起那双盛满了月光与执着的美眸。
“江宁。”她轻声唤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江宁应了一声，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那平静之下，却仿佛有暗流在涌动。
林婉清咬了咬下唇，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为零。
她的脚尖几乎抵着他的脚尖。
胸脯也因为距离过近，几乎要贴上他坚实的胸膛。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鼻尖。
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令人心安又心悸的味道。
林婉清的心脏擂鼓般地狂跳起来。
血液似乎在瞬间涌向了头部和四肢，让她感到一阵眩晕的燥热。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乳尖在薄薄的衣衫下，悄悄挺立、发硬。
摩擦着贴身衣物的布料，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撩人的麻痒。
小腹深处更是传来一股陌生的、令人羞耻的暖流，让她双腿都有些发软。
“江宁……”她又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柔，更轻，也……更媚。
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邀请的意味。
江宁的眸光深了些。
他看着她染上绯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紧咬下唇却依然泄露出一丝紧张的姿态。
视线缓缓下移。
落在她因呼吸略微急促而起伏不定的胸口。
那件鹅黄色的衣裙领口并不算低，但此刻紧密的距离下，依然能窥见一抹诱人的雪白弧线。
以及……那挺立起来、将轻薄衣料顶出两粒微小凸起的顶端。
江宁的喉结，不动声色地滚动了一下。
他移开目光，重新看向她的眼睛。
可那目光里，分明多了些什么。
是审视，是玩味，还是……一丝被勾起的、属于男人的欲望？
林婉清捕捉到了他目光中那细微的变化。
她心中微微一颤，却更加坚定了决心。
她松开了牵着他的手。
然后，做了一个让江宁都略微诧异的动作。
她抬起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
这个动作让她饱满的胸脯彻底贴上了他的胸膛。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江宁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团丰腴柔软的轮廓，以及那顶端硬挺的凸起。
它们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下地、若有若无地蹭着他。
带着温热的体温和惊人的弹性。
林婉清踮起了脚尖，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交付给了他。
她的鼻尖离他的嘴唇很近，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然后——
将自己的唇，笨拙地、却无比坚定地，印上了他的嘴唇。
温软。
湿润。
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香气，和她此刻无法抑制的、紧张的轻颤。
江宁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但他没有立刻推开她。
也没有回应。
只是任由她青涩地、毫无章法地，用自己柔软微凉的唇瓣，贴着他的嘴唇辗转、厮磨。
试图撬开他的牙关，却不得其法。
林婉清的亲吻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献祭。
她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勇气，却依然忐忑不安。
生怕下一秒就会被无情地推开。
她的舌尖试探性地、轻轻舔了舔他的下唇。
像一只怯生生的小兽，在试探着危险的边界。
就在这时。
江宁揽在她腰间的手，忽然收紧。
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
两具身体严丝合缝地紧密贴合在一起。
林婉清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小腹下方，被一个坚硬、灼热、且迅速膨胀起来的物体抵住。
那滚烫的温度和惊人的硬度，隔着几层布料，依然清晰地烙印在她最柔软敏感的部位，让她浑身猛地一颤。
一股更加汹涌的热流从子宫深处涌出，让她的小穴口瞬间变得湿润黏腻。
“呜……”一声细微的、带着羞耻和满足的呜咽，从她喉咙深处溢出。
江宁撬开了她的牙关。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掠夺性。
舌头长驱直入，扫过她口腔内每一处敏感的黏膜，卷住她怯生生的舌尖，用力地吮吸、纠缠。
带着一丝烟草般微苦的、独属于他的味道。
林婉清的大脑“嗡”地一声，彻底空白。
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激烈而深入的吻，身体在他的钳制和吮吻下变得绵软无力，几乎要化成一滩春水。
双手无力地攀附在他的脖颈上，指尖蜷缩着，嵌入他颈后的皮肤。
鼻息间溢出破碎而甜腻的呻吟。
“嗯……哈……”
津液在两人唇舌交缠间交换、流淌，发出暧昧的“啧啧”水声。
空气里弥漫开情欲升腾的甜腥和燥热。
那灼热的鼻息交织在一起，温度高得几乎要将彼此点燃。
江宁的一只手，依然牢牢地禁锢着她的腰。
另一只手，却开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向下滑动。
指尖隔着衣裙薄薄的布料，若有若无地划过她圆润的臀瓣。
感受到那充满弹性的饱满轮廓。
然后，继续向下，抚摸她笔直修长的大腿。
林婉清的身体在他大掌的抚摸下，敏感地颤抖着。
每一个轻微的触碰，都像是一簇细小的电流，从被抚摸的皮肤窜入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到小腹深处，激起更汹涌的渴望。
她的身体越来越软，越来越热。
小穴里的湿意也越来越明显，甚至濡湿了最里层的亵裤。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紧贴着她小腹的硬物，变得更加坚硬、滚烫，尺寸也膨胀得惊人，几乎要隔着衣物顶进她柔软的小腹。
“江宁……江宁……”
她在激烈的唇舌纠缠间隙，破碎地、无助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声音里带着哭腔，也带着无法压抑的渴求。
仿佛他就是她此刻唯一的解药和依靠。
江宁终于结束了这个几乎让她窒息的深吻。
他稍稍退开，两人的嘴唇间拉出一道淫靡的银丝。
林婉清双目迷离，嘴唇被吻得红肿水润，微微张着喘息，吐出的气息灼热而急促。
她的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眼眸里蒙着一层氤氲的水汽，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看，”江宁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情欲熏染后的磁性，目光落在她湿润红肿的嘴唇上，“这就是你想要的？”
林婉清没有回答。
她只是再次踮起脚尖，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令她沉醉的味道。
用行动给出了最直接的答案。
她要他。
从身体到灵魂，她都想要。
即使他口中说的是“炉鼎”，是“算计”。
她也认了。
江宁看着怀中这个几乎将自己完全献祭出来的少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快得像是错觉。
随即，又被冰封的漠然取代。
他揽着她的腰，一言不发地，带着她往洞府深处，那间唯一的卧房走去。
脚步沉稳，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硬。
林婉清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任由他半搂半抱地带着自己前行。
她的心跳依旧狂乱，身体依旧发烫。
小穴深处传来阵阵空虚的、渴望被填满的悸动。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恐惧吗？
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期待。
她要用自己的身体，她的温度，她的所有……去撞击他那颗看似冰封的心。
哪怕只能撞开一丝缝隙。
哪怕最终遍体鳞伤。
她也……绝不后悔。
与他一同返回洞府。
皎洁的月色下，两人的影子落于地面，逐渐拉长。
最终渐渐远去，不再留下痕迹。
夜空中，无数星辰微微黯淡了下，却又在转瞬间恢复原状。
仿佛在可惜对手并未犯下致命的错误。
但就如同江宁当初所言。
来日方长。
棋手与棋子，只在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