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听到敲门声,苏紫凝开完门也没看来人是谁,头也不回的往沙发走去,“怎么又来了?话我说的不够清楚吗?要么认秦云当哥哥,要么就出去住,好好回去想想这个条件,想通了再给我答复。”
她的语气很坚定,丝毫没有半分商量妥协的打算,再加上她那一声黑色的职业西装,上位者的气息被她展现得淋漓尽致。
“还有,道歉,必须给秦云道歉。”
末了,走到饮水机旁的她又加了一句。
“妈妈,是我。”
秦云换好了鞋子,站在原地怯怯地说了一声。
他很想从后面抱住苏紫凝,但是他身上现在还残留着馥郁的玫瑰花香,过去近距离的接触可不是一件好事。所提醒完苏紫凝后,担心苏紫凝主动向他拥来的秦云率先一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云云!”
苏紫凝惊喜的回过头,却只看到秦云捂着脸快速从她的身边溜走,似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一样。
“难道是刚才被严厉的我吓着了?不应该啊,云云又不是帆帆。”
捧着水杯,抿上一口,苏紫凝发散着自己不那么丰富的想象力。
“云云回来了?”
在厨房里,主动担任了今天厨师一职的杨淑敏听到苏紫凝刚刚的那句声音后推开门窗探出了半截身子,小脑袋左摇右晃,搜寻着秦云的身影。
找寻了一会儿,没有见到秦云的身影,杨淑敏疑惑的目光又投向了苏紫凝。但是苏紫凝没有理她,淡漠地扫了她一眼,端着手中的水杯走向了客厅。
“切。”
杨淑敏挤眉弄眼,嘴里发出一句不屑的低语,然后重重地关上门窗又投身于做饭的大业。
洗完澡,将衣服丢进洗衣机,确认身上没有了玫瑰的馥郁芬芳,转而充斥着阳光大男孩的青春气息后,秦云才衣着整洁的下了楼。
虽然说,以后这些女人迟早都会碰头,但是短时间内,还是碰不得头的。
至少,苏紫凝不应该掺杂其中,倒是可以让杨淑敏她知道他在外面引起了其他女人的觊觎。
秦云也知道只要是他想要的,杨淑敏都能给他,但是何必他主动呢?
他只是一个乖孩子呀,什么也不懂,纯洁得像一张白纸。
“云云,过来,妈妈有话想和你说。”
他才刚出门,眼睛一直瞟向浴室的苏紫凝便眼尖的发现了他,并迫不及待地向他招了招手。
待秦云过去坐下,苏紫凝早已按耐不住那饥渴的内心,将秦云拥进了自己的怀中,“妈妈有些想你。”
“我也是。”
秦云附和的动了动嘴皮子。
他倒是没那么想,又不是十天半个月没见面,至于这么夸张吗?
他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他昨日有纪蓉,李淑娴先后作陪,今日更是有柳茹媚陪伴,甚至体验了他之前未曾感受到的刺激,哪里能体会苏紫凝在办公室一个人孤单煎熬的艰辛呢。
但是实际感受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一回事,作为偷心小达人,秦云深谙此道。
“妈妈觉得云云你才不想,你要是想妈妈,你会不让妈妈去医院陪你?你会为了其他的人彻夜不归而置妈妈一人在家里?”
苏紫凝捏了捏秦云的后背腱子肉,有些责怪的抱怨道。
“是我的不是,但是妈妈也不能一直紧跟着我吧,以后我们总是要习惯分离的,那到时候妈妈怎么办?”
这把苏紫凝给问住了,因为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秦云以后读大学,工作等等都会造成两人之间的接触变少。她要是杨淑敏那般无所牵挂的人,秦云去哪她去哪便是了,她倒也不担心这些现实问题,但是她的身份注定了她做事不能肆意妄为。
【哼,这就厌烦了?之前谁说的一直待在一起?】
【男人,呵。】
【想跑,也不问妈妈答不答应,你要是跑得掉,妈妈也不用活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是现在,云云你不要转移话题。”苏紫凝紧了紧手臂,将秦云勒得都有些喘不过气。
她反正是不会让秦云离开她的,无论如何,秦云必须和她在一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变态,孩子长大了离开她这个妈妈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但是在她接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
或许是以前的母爱没有宣泄,也或许是秦云三番五次救了她的性命,也或许是秦云的关怀体贴,总之,她大概是离不了他了。
“但是我的确是想妈妈的,上课的时候想,坐车的时候也想,吃饭的时候还想。”
“这还差不多,算你过关。”略显妩媚的翻了翻眼皮,苏紫凝嘴角扬起了一个迷人的弧度。
好巧,她也是。
“云云,你回来啦,妈妈刚刚做好菜,你快去洗手,妈妈现在去给你盛饭。”端着菜出来的杨淑敏一眼就瞧到了秦云,双眼笑开花的她兴奋的打着招呼。
“好的,干妈。”
秦云应了一句,从苏紫凝依旧紧紧拥住没有放手的怀中挣脱开来,拉着“怒目而视”的苏紫凝一起去了洗手间。
“云云,你变了,不再像之前那么听话了。以往妈妈没放手,你是绝对不会反抗的。”看着专心洗着自己白嫩的玉手的秦云,苏紫凝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愤怒情绪,但是她还是颇为惆怅的感慨了一句。
这不是她心里第一次冒出这种想法,这想法是那日孤岛窜上她心头的。
那时候的秦云一点也不听她的话,可能是死亡临近,暴露出了自己真实的性子。
但是就是在那种情况下,他的性子与行为也完全称得上一个乖孩子,所以她也并没有怎么在意。
只是刚才,她心里的这个念头尤其的强烈,这可能与刚才秦云主动释放出不可能一直与她在一起的信号有关系。
孩子的翅膀硬了,这本是一件好事,但是她是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
再硬?能有她硬?
她可不像那些父母奢望自己的孩子成龙成凤,于她而言,没有什么比陪伴还要重要。
惘然的思绪不可抑制的在她的心中疯涨,同样疯涨的,还有那将秦云翅膀折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