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方家,去你爸爸家,去那边待一段时间,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过来。”
沉默了一会儿,苏紫凝做了决定。
秦云,她不会让他离开的,方帆要么接受,要么自己出去住。
“妈,妈,妈妈,您叫我去那边住?”
方帆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是才回家自己就被勒令滚出去,这个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需要我再表达一遍吗?”
苏紫凝冷淡的扫了方帆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
“妈妈,我才是您的儿子,他只不过是我的替身。您刚才袖手旁观也就算了,现在您还这么说话,天下有您这样的妈妈吗?”
方帆心里的脾气本来已经被秦云吓跑,但是苏紫凝这样的解决方案一出,他瞬间又恢复了自己的男性雄风。
殊不知他此时表现得越男人,苏紫凝心里的不屑只会越重,一个只会对自己母亲或者亲近的人嚷嚷的家伙,她真的很难正眼瞧他。
说句不好听的,方帆要不是她的儿子,入不了她的眼。
但是苏紫凝可能忘了,半个多月前,她对方帆的评价还是各方面都不错,只是胆子小了些。
方帆还想争辩几句,但是在地上打滚的苏芯以及她嘴里发出的呻吟令他打消了这个想法。他的奶妈尚且知道他刚才需要保护,但是他的妈妈却坐在沙发上不动如山,对他漠不关心,这令他心里感到凉飕飕的,当下也没了留在这里的心思。
留在这干嘛?受辱吗?
来这里的时候,方帆心里为苏紫凝的背叛行为辩解了数百次,他告诉自己,他妈妈只是需要一个他的替身,才收养了秦云。但是现在不用辩解了,替身成真身,他倒是什么也不是了。
或许,女人的变心速度就是这么快?
无奈的苦笑一声,方帆扶起苏芯颤颤巍巍的走出了别墅。
“好,好,好,我走,留你们玩个痛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有一股气憋着,便回头满是讽刺的道了一句。
他要她,活在不开心中。
只是方帆怎么也想不到,等他一关上门,苏紫凝便行动快速的进了厨房,拿起菜刀愤怒的冲上了二楼。
这愤怒不是为方帆而起,她压根就没把他那嘲讽的话放进心里,她与秦云的感情那是常人能理解的?
她愤怒的是杨淑敏一定对秦云灌输了很多分裂她与秦云感情之类目的的话,这是她愤怒与关心的。
上了二楼,她忽然又放慢了脚步,要是误会了杨淑敏似乎也不好。
于是,为了拿到确切的证据,苏紫凝这个世家女,庆云市的副市长,也鲜见的做起了隔门偷听这种不齿的事,但是她顾不了这么多了。
“真的,云云,妈妈怎么会骗你呢。”
你杨淑敏还不是个骗子?
“啧啧,好了,干妈,妈妈不是那种人。”
云云就是好,也理智,不会这么轻易的受挑拨。
只是这砸吧嘴是什么意思?
“要我说,这关系其实还是血缘关系来得亲近,杨老师你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年少犯了点错,多大的事啊,你总是要给小孩子一悔过的机会嘛。你看看我,夜夜思念方帆,也只能思念啊。这真的是苏紫凝的原话,妈妈记得一清二楚。”
杨淑敏,王八蛋!
门外,苏紫凝提着刀的手摇摇摆摆,恨不得立即给杨淑敏来上一刀。
但是这句话她是说过,这是令苏紫凝最气的地方,但是她说这句话的意思是让杨淑敏多去回想回想自己的儿子,从而离间两人的关系。
可是这不仅没离间到,反而还给杨淑敏送上了话柄,她心里那个气啊。
“妈妈说的也没有问题嘛,干妈,啧啧。”
呜呜呜,云云,妈妈好爱。
“还没问题,云云你就偏袒她吧,等哪天你被她赶出家门的时候,你就知道她把血缘关系看得有多么重了。”
杨淑敏,你个碧琪。
“没事,那时候不还是有干妈您在我身边嘛,而且妈妈她不会这么做的。”
云云,妈妈绝对不会赶你走的,妈妈已经把方帆给赶走了,怎么会赶你呢?妈妈可不是杨淑敏这个傻货。
“云云,你就是太善良,对什么人都这么好。这固然是你的优点,但是更是你的缺点,你可得给妈妈长点心,要学会去分辨谁对你好。反正,你知道的,妈妈肯定是不会害你的。”
“唔唔,啧啧啧。”
“重一点,云云,都是你的,不要和妈妈客气。都怪那苏紫凝,她不准妈妈给你喝,妈妈也只有偷偷喂你。她哪是关心你啊,连你正在长身体要多喝这些东西都不知道。她呀,就是一个满嘴仁义道德,自己不愿意牺牲,也不让妈妈为你牺牲的笑面虎,她们政客都是这样,无耻到了极点。”
苏紫凝终于知道那砸吧嘴的声音是什么,怒不可遏的她一脚踹在门上,杀了杨淑敏一个手奶无措。
“杨!淑!敏!”
苏紫凝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举着菜刀向杨淑敏慢慢靠拢,可把杨淑敏吓个半死。
“妈妈,别冲动,妈妈,冷静。”
关键时刻,秦云站了出来,抱住了拿刀的苏紫凝,卸下了她手里刀。
苏紫凝上楼的脚步声他有听到,所以他早就知道苏紫凝在外面偷听,是以回答的时候才会对苏紫凝多有偏颇,不然,那肯定又是另一份答案。
只是他没想到苏紫凝这么离谱,拿着刀在外面偷听,他甚至在想他要是回答得令她不满意的话,她会不会连他也一并劈了。
乖乖,离大谱。
苏紫凝示威的瞪了杨淑敏一眼,而后献功一样炫耀着自己的雷霆霹雳手段,“云云,妈妈已经把方帆赶走了,你就安心住下。你可千万不要听杨淑敏在这胡说八道,妈妈最不看重的就是血缘了,你我之间血缘算什么,你应该知道妈妈的。”
“我知道的,妈妈,我从来没有担心过,只是我刚才那样对方帆,让妈妈您难做人了。”
一听这话,苏紫凝的脑袋连忙晃动,摇得想拨浪鼓,“不难做,你该打他的,云云你还是心软了,妈妈也是心软了。只是他嘴上带血,妈妈好难打下去啊。”
“我知道,也理解,妈妈您的行为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啦。”秦云贴在苏紫凝的脸上,表示他很理解。
“呜呜,云云,妈妈就知道你不会误解妈妈的。只是,云云,你的嘴好臭啊,可以和妈妈一起去漱口吗?”
苏紫凝不是说秦云口臭,这个秦云明白,杨淑敏也明白。
“有些人连让云云臭的资格都没有,还搁这嫌弃呢。再说了,云云说这是他喝过的最美味的东西,苏市长你是说云云的品味有问题咯?”
“杨淑敏!”
秦云无奈,看着要掐架的两人,给杨淑敏使了一个眼色,架着苏紫凝去了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