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躺在床上，后背垫着卷起来的外套，脸色还有点白，但嘴角一直挂着笑。
房门半掩着。
苏瑶坐在床边，从把陆渊带回房间开始，她就一直守在这
外面不时有人走过，能听到林诗雨在走廊里喊：“木材别堆门口啊，等会还得搬铁。”
还有顾思语压着嗓子回她：“你少说两句，多搬两趟。”
刚才其实来过不少人，但周薇把人都赶出去了。
她原话很直接：“陆渊命换出来的副本收益，先去收材料，今天的收益不能丢。”
“该拆的拆，该搬的搬，该清的清。”
沈念本来还想留。
周薇看了她一眼：“你最该去，你力气大。”
沈念啧了一声，到底还是出门了。
现在房间里只剩苏瑶。
她坐在床边，腿并着，手里拿着湿布，刚给陆渊擦完手臂上的血痕。
她平时看着冷，真安静下来以后，那股心疼反而更明显，眼神一直落在陆渊身上，连挪都没怎么挪过。
陆渊看着她低头给自己擦血迹，心里有点热，忽然伸手，往她腿上摸。
他盯着苏瑶的腿看了好一会儿了，虽然穿的是基础长裤，但裤腿不算宽，腿型压不住。
她本来就高，腿又笔直修长，坐在那的时候，小腿线条顺着膝盖往下收，匀称得很。
陆渊当了她三年同桌，视线往下飘过无数次，现在有名分，人就在他床边，手也就不老实了。
苏瑶一下按住他的手，动作很轻，刻意避开了他手背上的伤。
“别闹。”
“我就摸一下。”
“你现在还伤着。”
“伤的是手背，又不是手心。”
苏瑶看了他一眼：“等你好了。”
陆渊乐了。
“这腿我惦记好几年了，你一句等好了就打发我？”
“摸一下都不行？”
“不行。”
“苏瑶，你现在管我越来越顺手了啊。”
“嗯。”
“嗯？”
苏瑶把纱布打了个结，语气很平：“我是你女朋友，不该管你？”
陆渊被这句堵得一乐。
“该。”
他嘴上这么说，视线还是落在她腿上。
苏瑶注意到了，也没躲，低头看了眼陆渊手背上的伤，换了个姿势，把他手托起来，对着伤口边缘轻轻吹了口气。
“还疼么。”
陆渊眨了下眼。
“真神奇，你一吹就不疼了。”
苏瑶抬起头，忽然冲他笑了一下。
和平时那种淡淡的笑不一样，眼尾弯起来，唇角也扬着，连整张脸都亮了。
陆渊直接看愣了。
“我靠。”
“你还会这么笑？”
苏瑶本来还笑着，听完这句，抬手就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我平时不会笑？”
“会，但不是这种。”
“哪种。”
“这种有点犯规。”
苏瑶抿了下唇，笑意还是没压住。
陆渊看着她，心里却忽然冒出点别的念头。
不对。
苏瑶这几天变化太大了。
不是不好。
是太好了。
她以前在学校一直清清冷冷的，不爱跟人扎堆，也不怎么主动跟谁亲近。
结果到了这里，她表态最快，站位最稳，连看他的眼神都没再藏。
陆渊盯着她看了几秒，还是问了。
“苏瑶。”
“嗯。”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苏瑶看着他：“想好什么。”
“和我在一起。”
苏瑶安静了一会。
外面传来许昭昭的声音：“可可你搬那个小点的，别装狠。”
陈可可立刻回她：“谁装狠了，我属性比你高！”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倒把房间衬得更安静了。
苏瑶重新低下头，手指在陆渊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
“不是到了这里才想好的。”
“那是什么时候。”
“高一。”
陆渊愣住了。
“什么高一？”
苏瑶抬眼，直直看着他。
“高一我就喜欢你了。”
陆渊脑子空了两秒。
“不是……”
“你高一就喜欢我？”
“嗯。”
“那你怎么....”
他话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了，苏瑶每天上学放学那辆来接她的车，想起她从不参加班里乱七八糟的聚会，想起她很多时候不是不想说，是说到一半就会停。
陆渊看着她，慢慢反应过来了。
苏瑶没躲，也没绕。
“我家里管得很严。”
“比你想的还严。”
“我能读哪个学校，和谁来往，放学几点回家，周末去哪，家里都安排好了。”她语气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但陆渊听得出来，那不是无所谓，是早就习惯了。
“我以前没法选。”
“朋友，生活，以后嫁给谁，家里其实都想好了。”
陆渊没说话。
苏瑶继续道：“所以我那时候不敢动。”
“我怕我一动，最后倒霉的是你。”
“也怕我自己撑不住，半路先退。”
陆渊喉咙有点发紧。
“那你还看了我的情书。”
“看了。”
“还不还我。” 3
苏瑶嘴角一弯。
“不还。”
“凭什么。”
“因为那是你喜欢我的证据。”
陆渊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以前一直觉得，苏瑶是那种离很多人都很远的人。
现在才知道，不是远，是她根本没得选。
不是不想靠近，是不敢。
他在苏瑶表白的时候，不是没怀疑过。
怀疑苏瑶是不是到了这里以后，才因为现实、因为局势、因为他变强了，才选他。
现在全明白了，不是现在才选，是以前就想选。
苏瑶看着他，声音轻了点。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里不是原来的世界了，现在一个都管不到我，我也不用再替谁决定我要不要喜欢你。”她说到这，忽然又笑了。
“所以我当然要认，而且要认得快一点，不然你身边那么多人，我再慢半步，可能连站的位置都没了。”
陆渊听乐了。
“你还会怕这个？”
“会。”苏瑶答得很干脆。
“沈念会跟你一起打。”
“周老师会替你做决定。”
“林诗雨天天围着你转，那点心思，别人看不出来，我看得出来。”她顿了顿。
“我再不说，难道等她们说完？”
陆渊彻底笑了。
“行啊苏瑶，你这不是清冷，这叫憋了三年，一次性全放出来了。”
苏瑶哼了一声，抬手又在他伤口外侧很轻地碰了碰。
“疼不疼。”
“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你刚才已经用过这招了。”
“那说明好用。”苏瑶看了他一会，还是俯身下来，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真的很轻，碰完就想退，结果陆渊没让。
他用手腕勾住她，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
苏瑶身子一晃，差点扑到他怀里。
“陆渊。”
“嗯。”
“你别乱动。”
“我没乱动，我是在确认我女朋友是真亲我还是敷衍我。”
苏瑶耳根更红了，她低声说：“那确认完了吗。”
“没有。”
“还要怎么确认。”
“再亲一次。”
苏瑶看着他，没说不行，她重新低下头，这次没那么快退开，唇贴上来以后，停了两秒。
呼吸混在一起。
陆渊没再闹她，只是很安静地贴着她的嘴唇，手指轻轻勾着她的掌心。
过了一会，苏瑶主动分开一点。
陆渊看着她，觉得身上的伤都轻了不少。
外面忽然传来林诗雨的声音。
“苏瑶！周老师说让问问你陆渊死没死！”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半秒，陆渊笑得肩膀都抖了。
苏瑶无奈，起身冲门外回了一句。
“没死。”
林诗雨立刻接道：“那还能不能用啊！”走廊里瞬间一阵笑。 1
沈念骂了一句：“林诗雨你闭嘴！”
连周薇都在外面咳了一声。
苏瑶耳根通红，回头瞪了陆渊一眼，伸手替他把被子往上拉了点，陆渊乐得不行。
“先老实养伤。”
陆渊看着她。
“养好了以后呢。”
苏瑶抿了下唇，眼神却没躲：“养好了以后，我不拦你摸腿。”
陆渊眼睛一下亮了。
“只摸腿？”
苏瑶脸更红了，但还是撑着没移开目光：“你先养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