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出任务不可能不受伤，许砚原本没想过提起这些往事。
那是几年前的意外，高强度射线把眼睛灼伤，虽然用最快速度进行了手术修复，却还是留下无法逆转的后遗症。
他虽说不是出勤小队成员，大部分时间都在后备做维修工作，可这样的伤却也容易产生眼疲劳。
伤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当然，保险理赔很多，公司甚至主动提出方案，邀请最厉害的医生给他做义眼手术。
许砚拒绝了。
如今的技术能把机械眼做到逼真，手术也算成熟，可是手术注定有风险，他承担不起。
远航任务是自我选择，意外不可避免。
可他还是想用自己的眼睛，去看那些未知的世界。
离开妹妹后，自己没必要过得太好。
事实证明，他的人生也并不是一直顺遂，后面的那些日子确实经历不少磨难。
原本这么无所谓的事儿，可在妹妹面前开始示弱，甚至提及。
语气多了委屈，甚至故意朝着她凑近，给她看看自己那受伤的眼。
“这只眼睛受过伤，顺便给哥哥选一个护目镜？”
“你受伤？”
“嗯，只是小伤。”
他点头，目光就落在她的脸上，努力在她的脸上寻找怜惜。
看到她眉头蹙了，嘴角终于勾了勾，再次开口。
“也不是太严重，就是光线太强不舒服，畏光会流泪，太难受还会失明几天。”
到底藏了不少心机，故意在“失明”咬重音，弄得许翘把那挖苦的话咽下肚子，抿着唇去给他挑帽子去了。
当然，还有护目镜。
她没坏到这个时候幸灾乐祸，却不曾想，他就那么一句话，自己还是会心软。
拿起帽子的采购单开始挑选，刚要递给哥哥试，看到他主动低头，把脑袋凑到她的面前。
“你就不能自己试？”她瘪嘴，不情不愿抬起手。
“得你觉得好，哥哥眼神不好。”
“那你真可怜。”
“嗯。”
她说话不客气，他就这么轻声应，逼着她口吻也跟着软下来。
许是太久没有仔细看过他的脸，特别是这个角度，一不留神有些失了神。
下意识要仔细瞧呢，恰巧许砚抬头，错愕的模样映入那双眼中。
看到自己的表情，有些滑稽，许翘努力转动眼珠，落在哥哥那白到没什么血色的皮肤上。
瞳孔颜色浅得很，眉眼弯弯，那笑意的桃花眼硬是把那矜贵的气质添上几分风情。
风情这个词很少用在男人身上，把平日不染风尘捣碎，成了蛊惑人的妖精。
睫毛太翘，比她的还长，眨巴几下，又在她的眼前故意挑了挑眉。
许翘忍不住心里腹诽，骂他是个妖精，所有的动作都是故意的。
“你眼睛确实有问题，犯抽了是吧？”
她鼓着腮帮子，戴帽子前把他的头发给打乱，甚至揪了揪他的头发。
“发现了？最近在你面前好像总失焦。”
“那你别看我。”她气急，甚至有了转身离开的想法。
又被哥哥抓住手腕攥紧。
“舍不得，哥哥总想着用这双眼睛多看看你。”
“小翘，哥哥离开后也没有过得很好。”